讀《少爺》:過了一百年還是很新
好久沒有讀這麼「老」的小說了。《少爺》(坊っちゃん)是夏目漱石在 1906 年發表的、半自傳的作品,取材自他 1895 年在愛媛縣松山中學教書的經歷。
現今的日本還留有許多夏目漱石相關的旅遊景點,例如《少爺》裡常出現的住田溫泉,是現在的道後溫泉,在當時是很豪華奢侈的三層樓溫泉澡堂,其實現在來看還是非常華麗漂亮!
人性不會過時
在看《少爺》以前,原本以為夏目漱石這種曾被印在日本千元鈔上的國民作家,莫非是那種大江大海派的(嗯?),加上故事距今已過百年,抱著或許不太能同理或者可能很無聊的預期隨意翻翻看。
結果不是欸,除了地景與物品理所當然有時代感,劇情/對話/人物現在看起來還是很新,一百年前有的霸凌或小團體、人前人後兩副面孔、含蓄地挖苦他人,這些事情一百年後還是持續發生。果然人性過了百年還是一樣,不會顯得過時,甚至意外地有趣。
當然主角那種樸素的勇敢也是有表現出來,只是仍舊讓我留下印象的是,這樣一個在日本被高度推崇的作家,某種程度上應該代表大家認同夏目漱石筆下的日本和日本人?但回頭看《少爺》並不只呈現人性好的、善良的那面,人性惡的那面,包含八卦、愛挖苦、表裡不一等等,在書裡也都多有描述。這樣的複雜性被一路保留下來至今都看得到痕跡,總覺得分外珍貴。
翻譯
另外很喜歡這本書的翻譯。《少爺》似乎有不同譯本,我看的是劉子倩翻譯的(2023;大牌出版),覺得譯註寫得十分詳細。
比方故事裡有一句話是「她說我將來一定會蓋一座有氣派玄關的大房子」,然後玄關那裡放了一個譯註。我想說玄關有必要解釋嗎⋯⋯?結果譯註是寫「江戶時代不允許平民建造玄關,明治後取消這項規定,擁有一定地位財產者都會建造有玄關的房子」。
看了這句補充才能體會阿清講出這句話背後的妄想與對主角(aka少爺)深深的期待,如果沒有譯註是很難感受到的。感謝譯者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