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不讀完一本書
最近以看閒書作為消遣的日子來到兩個月,有些零零碎碎的廢話想說又不知從何說起。雖然本業跟文學歷史一點關係都沒有,這些反倒成了我離開學校以後、工作以外,偶爾會三分鐘熱度地感到有興趣的事情之一。
在讀完《海邊的房間》後,想著接下來看什麼,翻起上次從我媽書櫃拿來的《不便利的便利店》,看完第一章覺得情節有些過於剛好,溫溫軟軟的劇情有點不合當下胃口,於是乎轉頭開始看之前就想讀的《芮尼克探案》系列第一集《寂寞芳心》。看了第一章後,在備忘錄記了一點人物列表,突然很沒有看下去的感覺。
關於這種狀態,對於一個異鄉遊子來說,似乎是格外想把自己泡在母語裡,用著最尖銳或最赤裸的方式,去讀那種前後差一個字也能感受到巨大情緒差異的書吧,我願稱之為「母語缺乏症」。
或者也有可能單純時日不對?哪天我又會把棄掉的書撿起來看完。總之我是在這樣的狀態下遇到了《永別書》。裡頭大量對於自身記憶的剖析,偶有大量情緒思考輸出,似乎讓我的母語缺乏症得到舒張。
不過這篇文章也不是要說這個,我想說的是閱讀這件事之所以讓我感到快樂,或者文藝一點說,感到自由,似乎很大程度來自於「我隨時隨地能夠放棄它,也能隨時隨地把它撿回來讀」。
經過了多年升學考試的訓練,看書這件事總是隱約帶著一點焦慮,跟被威脅不念書就無法擁有美好人生的焦慮,某種程度上似乎是捆綁在一起的。想到我小時候還很流行「速讀」的概念,甚至市面上有「速讀班」──這項當時被視為某種技能的閱讀力,現在好像沒什麼人提了?另一個記憶是班內/校內閱讀比賽,統計大家每個月看了多少書之類,這種為湊數量而閱讀的競爭也曾讓我懊惱過為什麼自己看得不夠多不夠快。
而現在的我,不愛看的書就闔起來,喜歡看的書就正著看反著看跳著看,看完不看完,喜歡不喜歡完全是自己的事,沒有任何一個人(包括自己)會評判自己看得不夠多。放下閱讀的焦慮,這題不會考也永遠沒有人會再出某某文章的閱讀題組,給自己完全可以不喜歡就不看的選項,於是乎真心喜歡閱讀這件事。